泛着极细极密极暗极像夜空中碎钻的微光,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的弧度都和排练时一模一样。林尼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她把手放在他掌心里。她的手指极凉极稳极像一片刚从树上飘落的薄荷叶,指腹上那道他在排练时不小心割伤她、后来反复包扎了好几遍的旧划痕已经快要痊愈了。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准备好了吗。”她说——“和以前一样。”他握紧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那个手势是从他们第一场合作演出就开始用的暗号,意思是“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做到”。
琳妮特走进道具箱。工作人员将层层锁链从箱体外部缠绕了好几圈,每一条锁链都极粗极沉极牢固极不容置疑,锁扣咬合时发出极清脆极响亮极像钢铁巨兽合上牙齿的咔嗒声。锁链缠完之后,道具箱被滑轮系统缓缓升到半空中。聚光灯从道具箱上移开,全部聚焦在林尼身上。他站在舞台正中央,仰头看着那个被锁链缠绕的巨型铁箱,举起右手,开始倒数。台下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整个歌剧院陷入一片极深极沉极密极像暴风雨来临前那几息绝对死寂的静默。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是一种极轻微极不自然极让人不安的嘎吱声——金属疲劳时特有的颤音,高频极细极尖锐极像是有人在用极细极锋利的钢针反复刮擦一块已经承受了太多重量的钢板。他的直觉在那一瞬间疯狂地拉响了警报,他的耳朵在过去的排练中听过太多次道具师讲解吊灯固定装置老化的情况,但那个道具师总是在最后补一句“暂时还能撑一段时间”。他把目光从道具箱上移开,猛地抬起头看向舞台正上方那盏巨型吊灯——那盏由数百根金属骨架和无数片水晶组成的、已经在歌剧院穹顶上悬挂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型吊灯。他看到吊灯最中央那个主固定支架正在以极缓慢极微小极不祥极不可逆转的弧度向下弯曲,支架上那些曾经极牢固极可靠的焊接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崩裂,每一个焊接点崩裂时都会迸出极细极亮极短暂极像流星最后一丝光芒的火花。他想喊停,他想让所有工作人员立刻启动紧急下降装置,他想冲向舞台侧面的手动滑轮把道具箱从半空中放下来。他的嘴巴已经张开了,他的身体已经朝侧面冲出去了——
然后螺丝断裂了。
那声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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