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比蛤公的更难渗透,那团意识像一条真正的蛇一样盘踞在丹田深处,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粘稠的防御层。
我试探着碰了一下,那层防御就像被扰动的蛇鳞一样猛然收紧,警觉性极高。
我没有硬来,立刻退了出来。
他的意识太滑了,像攥一条沾了油的泥鳅,强行渗透反而会打草惊蛇...
因为我进入和离开几乎是一刹那,他只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于是乎就四下查看...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就在他愣神的片刻,就已经是遭到了几次致命的攻击...
我则是没有注意。
第二个目标是干尸精。
他的意识倒是好对付得多,干枯、松散,像一块风干了的木头,轻轻一碰就能穿进去。
但他的身体太僵硬了,经脉几乎全是堵塞的,煞力在体内运转的路径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精怪都要窄,像我这种习惯高速穿梭的意识进去之后,就像卡在一条过窄的管道里,连转身都费劲...
我试了一下就放弃了,这具身体就是一副披着煞气的枯骨架子,换了我也发挥不出多少战力,他的攻击方式似乎是靠死气,不是我拥有的气息...
第三个目标是蜈蚣子...
他的意识比铁线蛇的薄得多,防御层也稀疏。
我的意识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非常顺利地进去了...
进入他体内之后,我感知到他那条断掉的右臂处,煞力正在缓慢地凝聚、修复,但那过程很慢,像是能量供应被截断了大半。
他的身体虽然小,但经脉通畅,煞力流动速度极快,像一条水渠从胸腔贯通到四肢末端,每一处关节都灵活得像精密仪器...
很不错,非常适宜...
我接管他的躯壳之后,没有立刻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我借着蜈蚣子的身体,保持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姿态,侧身闪开一个扑过来的獾精,顺势往后撤了两步。
动作幅度不大,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人的注意。
我控制着蜈蚣子的身体,往山主的方向靠了几步。
山主依然站在祭坛中央,目光没有离开蛤公和铁线蛇缠斗的方向,像是笃定不需要自己出手...
五步。
三步。
我走到他侧后方两步远的位置时,他依然没有转头。
我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