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是……”
“两条路。”林道谦伸出两根手指,“其一,等风头稍缓,船只修好,你们继续南下,去南洋。吕宋(马尼拉)的西班牙人虽然霸道,但那里汉人更多,势力也大,或许有更大的回旋余地。爪哇的巴达维亚,荷兰人势大,但亦有汉商聚居。”
“其二呢?”
“其二,”林道谦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化整为零,分散融入。年轻力壮、懂些手艺或愿意吃苦的,可以设法取得‘归化’身份(加入日本籍),或依附于有实力的唐人商号,慢慢扎根。老弱妇孺和读书人……”他看向沈继祚,“或许,可以尝试联络京都、大阪那边的汉学僧(留学日本的明朝僧侣)和对汉学有兴趣的日本学者。他们中有些人,对中华文化抱有敬意,或许愿意提供一些庇护,甚至……共同研习你们带来的典籍。”
“与日本人……研习?”沈继祚有些迟疑。将承载着华夏文明的珍贵典籍,与异国之人分享?
“沈公子,”林道谦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缓缓道,“老朽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明白,如今故国已沦于腥膻,文明火种,在本土已岌岌可危。将它们带到海外,目的不是为了永远藏起来,而是为了让它们活下去,传播开。日本人研学汉学已久,其中亦有真心仰慕中华文化之士。通过他们,或许能让这些学问,在另一片土地上,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这总比……让它们在箱子里腐烂,或者被清虏搜出焚毁,要强得多。”
沈继祚默然。林道谦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刺耳,甚至有些“数典忘祖”的嫌疑,但冷静想来,却不无道理。在文明存亡的绝境下,固守“华夷之辨”的纯粹性,或许意味着彻底的断绝。而有限的、有选择的传播与融合,虽然痛苦,却可能留下一线生机。
“晚辈……受教了。”沈继祚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此事不急,可从长计议。”林道谦道,“当务之急,是安顿下来,避过眼前的风头。王当家,你手下那些能打的弟兄,也要约束好,绝不可在长崎生事。此地法度森严,一旦触犯,谁也保不住。”
“林老放心,王某晓得轻重!”王擎涛拍着胸脯保证。
接下来的日子,在王擎涛、沈继祚等人度日如年的等待和林道谦、陈安平等人精心周旋下,大部分难民被秘密分散安置到了“唐人屋”各处。沈继祚带来的书籍,也在一个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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