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可小豆子既没哭,竹哨也没响啊。”
一名护卫压低声音:“会不会走岔了?再往前就是乱石沟,六岁的娃娃未必爬得过去。”
云驰没搭腔。他猛地顿住脚步,一把攥住队长的胳膊,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嘘——”
山沟里的急流声震耳欲聋,盖住了大半动静。云驰闭上眼,耳朵微微耸动,死死过滤着风声和水声。
“不是前面,在右边坡上!”云驰猛地睁眼,抬手指向右侧一片黑黢黢的灌木丛,“刚才水声小的那一下,我听见竹哨磕在树皮上的动静了!还有人在抽抽!”
队长立马点了两名护卫上去探路。拨开灌木,后头果然藏着一条窄沟,沟底汪着一滩浑水。对面一棵歪脖子树横悬在坡边,小豆子那身蓝布短褂正死死挂在枝杈上。
小家伙两脚悬空,双手死命抱着树枝,嗓子都哭哑了,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原来这孩子踩塌了坡上的松土,往下滑的时候命大,被树枝挂住了衣领。底下就是几尺高的深沟,他一动不敢动,只能挂在树上等死。
云驰刚想往前凑,护卫队长结结实实地伸出胳膊拦住了他:“你就在这儿站着报位置。救人的活,交给我们。”
两名护卫麻利地将绳索在粗树干上绕了两圈死结。一人扯着绳子沿土坡往下降,另一人在上头死死拽住绳尾。
下去的护卫一脚蹬稳土壁,先用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孩子的屁股,这才拔出匕首,挑开勒住脖子的衣领。小豆子一落进他怀里,憋了半天的恐惧瞬间爆发,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爷爷说天黑前回来……我找不着路了!”小豆子死死揪住护卫的衣襟,眼泪鼻涕蹭了一身,“我听见狼叫,不敢吹哨子,怕它顺着声来吃我!”
云驰隔着窄沟冲他乐了:“那是守山大爷的狗,不是狼!你先抱紧护卫叔叔,回营里再接着哭。你爷爷还在门口眼巴巴盼着你呢!”
孩子被安安稳稳送回坡上,队长借着火把光仔细查验了他的手脚,除了几处擦破皮,骨头全好着。
众人不再耽搁,顺着树上的白布原路往回撤。雾气比来时更重了,有一段路的布条被山风刮跑,队长毫不慌乱,掏出竹盒定准南面,结合山沟的水流声,硬是稳稳当当地找回了岔路口。
营门前早已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老汉望眼欲穿地守在门里,一看见那身蓝布短褂从浓雾里现出身影,扔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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