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价的木牌挂出去不到半日,钱家铺面前便堆满了来买煤的竹筐。
不少百姓都清楚,两家煤都通过了工部的基础测试。
既然安全图示、烟管和孔数都过了明路,那自然是谁便宜挑谁的。
一个浆洗妇人掂量着手里的铜钱,原先只够买十块工坊煤,如今能提二十块钱家的回去,心里盘算着这买卖划算。
相比之下,女学工坊的售煤棚前,冷清得能听见风声。
萧承安从早上等到午后,拢共就卖出去三小筐。
他把剩下的煤来回数了好几遍,越数越憋屈。
“我们晾得足,筛得也细,烧起来烟都小得多!他钱家就写个‘半价’,大家就全跑那边去了?”承安气得直跺脚,“要不,把他们第一批害人头晕的记录贴出去,让大伙儿自己看!”
岁岁摇了摇头,把两家的价牌工工整整地抄进册子。
“第一批已经停了。现在卖的是新一批。不能拿旧的错,说新的也不行。”
沈云驰抱回一块钱家煤,往秤盘上一放。
“看着是比咱们的厚,分量也沉。老百姓按块买,肯定觉得钱家的更值当。”他掰开煤块,指着湿润的内芯,“可这里面还带水呢!湿东西也算钱?”
沈砚初一听见“湿”字,小眼睛立马亮了。
他麻利地取来两只同样大的木盘,一边各放五斤煤,就在棚下晾着。
第二天一早复称,结果出来了。
工坊煤几乎没变,钱家煤却轻了将近半斤!
“哼,他们卖十斤煤,里面至少半斤是水!”
砚初把算盘推到岁岁面前,小胖手指着自己写下的两栏数字,小脸严肃。
“光看一斤多少钱,钱家是便宜。可水烧不出暖气啊!这笔账,得算一斤能烧多久,一个时辰到底花多少钱!”
承安一听就懂了,抄起那两盘煤就要往街上搬。
岁岁一把拉住他,让管事先去京兆府备了案。
两家商品既然都公开卖了,要当众比较,就得用同样的炉子、同样的重量,货也得从两家铺子里随机抽。
工坊不能专挑钱家最差的,也不能拿自家最好的,一切都得按规矩来。
消息送到钱百盛那里,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在他看来,买煤的穷户只认价牌上的铜板数。
就算工坊煤能多烧半个时辰,也顶不过“半价”这两个字砸下去的诱惑。
更何况他家的煤块加了纸浆,点火快,这也是个卖点。
“比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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