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眼角滑落,挂在卷翘的睫毛上,欲坠不坠。
那模样,当真是柔弱无助,我见犹怜。
“回陛下……”
她开了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
“臣女……臣女也不知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姜姑娘,竟要惹来这般杀身之祸……”
她没有直接指控,只是抬起眸子怯生生地、茫然地看着皇帝,像是真的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人往死里害。
陛下眸光锐利地盯着她:“哦?你当真不知?”
沈知糯像是被那目光吓到了,肩膀一缩,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臣女……”
“只是……只是前些日子在别院,靖王殿下遇刺,臣女恰巧挡了一箭。”
“后来殿下赏了臣女一套头面……”
“姜姑娘她……她似乎……”
她没有说完,只是将目光怯怯地垂了下去,纤细的手指绞着粉色裙角,好似不知该如何开口。
满殿的人都不是傻子。
姜暮吟落水想嫁靖王,结果靖王当众拒绝,又当众说有了心上人,再联想到那套五千两银子的头面。
姜暮吟这是嫉妒得发疯,所以拖她下水,想让她淹死在湖里,一了百了。
动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陛下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姜暮吟,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好一个姜家女!”
“为了争宠嫁人,不惜谋害他人性命!”
“镇国公,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
镇国公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是的!”
“陛下!不是这样的!”
姜暮吟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沈知糯尖声喊道:
“是这贱人诬陷我!”
“臣女根本就不知道靖王赏了她头面!”
“她这是编排!是构陷!”
她越说越急,毫无贵女半点端庄的仪态,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人的耳膜。
“陛下明鉴!”
“臣女与她无冤无仇,毫无来往!拽她落水纯属意外,是她恰好站在臣女的旁边,臣女这才……”
陛下冷冷地打断,“够了!”
“镇国公。”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光如刀,直直落在瘫坐在地上的镇国公身上。
“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蓄意谋害侯府嫡女,若不严惩,朕如何对得起边关那些为国戍边的将士?!”
镇国公浑身一颤。
他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事情怎么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明明是来告状的,他明明是受害者,他明明占着理。
宋砚舟当众把他的女儿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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