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章和林云起的话题从生物系统转向了量子纠缠,又从量子纠缠转向了去年那个获奖的拓扑学研究成果。
苏语迟听了一耳朵,能听出他们讨论的是物理学术问题,至于具体是什么问题,她不确定自己听懂了百分之多少,可能百分之十,也可能百分之五,但她没有离开,坐在沙发上喝着水,偶尔听一句。
沈怀瑾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没有拿书,他在听,不是听内容,是听声音。两个孙辈在讨论学术问题,孙女坐在旁边喝水,老伴在吃火龙果,儿媳妇在厨房洗碗,儿子在帮忙擦桌子。
这个画面他等了很久,不是刻意等的,是有一天突然发现,这个画面出现了。
沈知行擦完桌子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干抹布,他看着沙发上讨论学术的三个年轻人——苏语迟虽然没有参与,但她坐在那里,偶尔会被沈蔚章拉进来问一句“你觉得呢”,她会说“我又不是学物理的”,沈蔚章说“你学化学的,理综不分家”,苏语迟看着他又说了一句“你上次说化学也是自然科学一家人,这次说理综不分家,你到底有几个理论?”沈蔚章被噎住了,林云起在旁边笑了。
沈知行把抹布放回厨房,走到林婉清旁边,林婉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的这一幕,手在围裙上擦着水。
沈知行没有说话,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客厅,林婉清的头微微偏向沈知行的方向,没有靠上去,但距离刚好是“你在我旁边,我知道”的距离。
“她比我们想象的要好。”林婉清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沈知行能听到。
沈知行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客厅里,沈蔚章和林云起的话题终于从理论物理转到了苏语迟能听懂的领域——教育。
沈蔚章说美国大学的选课制度,林云起说国内研究生培养的现状,苏语迟插了一嘴,说她当年读大学的时候最羡慕研究生可以刷卡进实验楼不需要登记。
林云起看着她,问了一句:“你想读研吗?”
苏语迟说“想”,没有犹豫,没有铺垫,就是“想”。
林云起跟沈蔚章对视了一眼,沈蔚章的眉头动了一下。
苏语迟靠在沙发上,把抱枕搂在怀里,声音不大:“但不是现在,我现在有工作要做,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去的。”
林云起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问“你什么时候准备好”。
今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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