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的肩膀上,这次是真的靠上去了,沈知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把影子投在墙上,连成一片。
苏语迟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她听到客厅里的说话声渐渐低了,关门声响了一次,后来又响了一次,她知道沈蔚章回来了,因为脚步声比他出去的时候轻——沈蔚章走路比林云起轻。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道缝。外面没有月亮,只有路灯的光,橘黄色的,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长的线。
苏语迟看着那条线,想起林云起说“需要我帮忙裱画吗”,想起沈蔚章说“她很喜欢”,想起何令仪说“你不用装懂”,想起沈怀瑾翻书时的声响,想起沈知行擦桌子的身影,想起林婉清靠在沈知行肩膀上的动作。
她把玉镯子从手腕上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镯子搁在深色的木面上,灯光照不到,但绿意还在,沉沉的,安安静静的,明天她还要上班,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人要见,但今晚,她想先睡。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和一棵开始落叶的法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