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琪查过信远资本的资料，账户尾号对不上。但如果是华光文化的账户对公转账给水军组织呢？苏晚晴那件事，水军公司不止一家，但账目的源头是一个财务人员经手后，再转给公关公司。
何必把笔放下，又拿起手机。他需要更多东西。
凌晨两点十七分。
何必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后挂断。对方的回复几乎是同步的，一条微信消息弹出。
“查到了？”
他打了几个字：“华光文化3029账户的法人是谁？”
对面沉默了一分多钟，回复了一个名字：“刘鹏。”
何必咬住嘴唇，瞳孔微微收紧。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那股昏黄的灯光，拇指在“刘鹏”两个字上停留了整整十秒。
不对。这仍然不对。
如果刘鹏是收款人，那他是直接经手人，不是金主。简单说，他要赚这个钱，才会把账目做进公司。可刘鹏跟苏晚晴没有私人恩怨。一个高管，为什么要在自己任期内搞垮一个公司的主播？除非上面有人让他干。
何必把刘鹏的名字划掉，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然后在问号下面加了一个新的名字：
“赵德厚。”
赵德厚是信远资本的副总经理，五年前兼任华光文化的战略顾问，跟郑学明有过项目合作。当年华光文化的战略调整，有赵德厚的签字。何必在查的时候发现，赵德厚的签字时间点，正好跟苏晚晴被封杀的那个月重合。
他把那张纸拿起来，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钱，赵德厚签字。
执行，刘鹏经办。
时间，七月三号水军爆发。
目标，苏晚晴。
何必的手指停在“苏晚晴”三个字上，然后松开纸张，靠在沙发靠背上。灯光把他半边脸的轮廓照得很硬，另一边隐没在黑暗里。
答案已经出来了。
金主不是陈耀华，不是郑学明。金主是赵德厚。至少，他是那条线上的一环。可赵德厚跟苏晚晴有什么仇？或者说，苏晚晴的存在挡了谁的路？
他看了一眼林妙妙的微信对话框，还是没有回复。
但有一条消息在他点开之后才注意到，是林妙妙八分钟前发的。
“定位：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走廊尽头的护士站。安全。有护士长在。”
何必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八分钟前。也就是说她进医院之后很快找到了护士长，躲起来了，然后才敢发消息。她没事。但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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