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楼上的士兵看到了她，但没有一个人下来开门，也没有人朝里面传话。
整座大营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封住了，里面的人全在装聋作哑。
她眯眼抬手，五指并拢，一掌挥向辕门的门板上。
木屑飞溅。两扇厚重的原木门板中间合缝的位置被她一掌震开了一条拳头宽的裂隙，门板后面的横闩崩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她没有推门，收回手，站在门缝前面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用了气劲送出去，整座大营从辕门到中军帐都能听清。
“吾乃新任宣武大将军。”
“传我将令，所有将领即刻集结，一炷香内尽数赶赴校场听令！逾时未至、违抗军令者，一律按军法严惩不贷！”
辕门后面空荡荡的校场上没有人动。
过了大约十几个呼吸，有一个穿灰甲的低阶校尉从侧面营帐后面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
更远处的中军帐帘子垂着，里面人影晃动了几下又稳住了，还是没有人走出来。
盛河清等了半盏茶的功夫。
她把掌心摊开，低头看了看自己掌纹里沾的那点木屑，拍掉了。
然后她从袖口抽出一卷纸，纸面上列着江北大营所有将官的姓名和职衔，是出发前从周宁铮案上顺来的那份名录。
她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然后把纸卷好收回去。
"没有人来？"
她推开了那扇裂了缝的辕门，缓步跨进了营区。
校场上的灰土在她脚底下被踩实了，她循着名录上的第一个名字往东侧营帐走去。
那顶帐帘紧合着，里面传来翻身的动静，有人在压低嗓子说话。
盛河清在帐门口停了一步，掀帘子进去了。
帐内坐着一个人。
中年，国字脸，左颊有一道旧疤，军服穿得齐整。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茶，膝盖上摊着一卷书，抬起头来的时候面上堆了一层恰到好处的惊讶。
“你是？”
盛河清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他连着身下的矮凳一起往下陷了半寸，矮凳的四条腿有两根插进了土层里，他手里的茶泼了大半在膝头。
“不遵军令者，当斩。”
她说着，自上而下的按着男人，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
身下的矮凳连带着男人一起往下陷了半寸，矮凳的四条腿有两根插进了土层里，手里的茶也泼了大半在男人的膝头。
“去，或者死。”盛河清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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