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不可能没钱,她在骗她。
不行,白薇是她最后的出路。
金条没了,前夫进了监狱,继女翻脸不认人,金凤只给了她十天。
她没钱付蛇头的路费,没钱在港城租房吃饭。
她所有的希望都押在眼前这个女儿身上,如果白薇不给钱,她就什么都完了。
港城,那个自由港,那个遍地黄金的地方,那个金凤在电话里跟她描绘过的可以重新开始的世界。
所有这些美好的前景,全都碎了。
“我不会给你一分钱。”沈白薇的声音冰冷又坚定,“你毁了我两次。第一次你把我丢了,第二次你把我卖了。现在是第三次。
你以为你还能毁了我?柳若笙你错了。
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你也拿不到一分钱。”
柳若笙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睛里的光从贪婪变成疯狂.
港城在等她,金凤在等她,好日子在等她,这个死丫头凭什么挡住她的去路?
她在柳树沟刨了五夜,十个指头全磨出了血,被棺材板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被村里人拿锄头围住,被村支书拿手电筒照着脸赶出村子。
她吃了这么多苦,就是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现在这个死丫头跟她说“没有”。
她不信,更不能接受!
“把钱给我——”柳若笙尖叫着朝沈白薇扑过来,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夕阳的光柱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一把刀,刀刃薄又短,不知道从偷来的刀,一直藏在衣服内袋里。
她把沈白薇扑倒在满是碎玻璃渣的地上,骑在她身上,刀刃抵着她的喉咙,嘴里颠三倒四地喊着,声音从尖叫变成嘶吼,又从嘶吼变成含混不清的咒骂。
“把钱给我——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没有我哪有你!我要去港城,我要过好日子!
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彩礼拿出来!把陪嫁拿出来!全都给我——”
沈白薇被压在地上,碎玻璃硌进她的后背,温热的血沿着肩胛骨往下淌,染红了地上那片脏兮兮的地。
刀刃抵在喉咙上,冰凉,锋利,每一次柳若笙的手因为激动发抖,刀刃就往她的皮肤里多陷一分。
沈白薇看着头顶那张扭曲的脸。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从继父家客厅里翘着脚嗑瓜子的嚣张,到巷子里涕泪横流的哀求,到此刻歇斯底里的疯狂。
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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