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没有立刻开口。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交握在桌面上的双手，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刚才在卧室里…”
时欢没有接话，等他继续。
“你说我大半夜跑进你房间，看你一眼就走，会让你觉得自己没有魅力。”
赵毅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斟酌措辞，“我想告诉你——你没有没有魅力，恰恰相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没有躲闪，坦然地注视着她：“我认识你的时间不长，但我很清楚你对我有多大的吸引力。今晚在车上，你装睡摸我的时候，我知道你是醒的。我没有拆穿你，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因为我怕你只是一时兴起。”
时欢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她依然没有打断他。
“你喝了酒，气氛也到了，人在这种情境下很容易做一些冲动的决定。”
赵毅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几乎有些过于郑重了，“但如果明天你酒醒了，后悔了呢？”
他说到这里，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不想让你后悔，也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始于一场酒后冲动。”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时欢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用手指轻轻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湿发，绕了两圈，又松开。
然后她抬起头，开口了：“赵毅，我没有醉。”
赵毅微微一怔。
“今晚那点酒，对我来说远不到醉的程度。”
时欢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比平时还要清醒几分，“我在酒吧里装晃、装迷蒙、装走不稳，是因为我想让你送我回来。我在车上摸你，是因为我想摸你。我刚才在浴室门口跟你说那句话，也是因为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反应。”
她一字一句地说完，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没有一时兴起，也没有酒后冲动。我做每一个动作的时候，脑子都很清楚。”
轮到赵毅沉默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那你现在清醒吗？”
“很清醒。”
“那你告诉我——”赵毅看着她，目光认真而克制，“你现在想清楚了吗？不是酒精作用下的冲动，而是清醒状态下的选择？”
时欢对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犹豫。
“我想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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