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重新梳过，松松挽在脑后。
脸上什么都没擦，只涂了点润唇膏。
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个皮质笔记本和钢笔，放进小包里。
又对着窗户玻璃照了照。
镜面模糊，但能看清轮廓。足够了。
六点五十，她出门。
实验楼是栋老式建筑，红砖墙，木楼梯。
504在五楼，她慢慢爬上去。
楼道里灯光明暗不定，有的灯泡坏了，有的电压不稳忽明忽暗。
走到五楼，找到504。
门关着，里面有说话声。
时欢抬手，轻轻敲门。
“请进。”
她推门进去。
房间里摆着几张长桌，上面堆满零件、图纸、工具。
四个男生围在桌边，听见门响都抬起头。
林栋哲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个扳手。
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看见时欢，他明显愣了一下。
“同学，你找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
“我听说这里有个科技创新小组，对机械设计有兴趣，想来了解一下。”时欢说，声音放得轻柔。
四个男生互相看了看。
林栋哲放下扳手，走过来：“你是...”
“我叫时欢，经管系大三的。”
“经管系的？”林栋哲有点惊讶，“你对机械设计有兴趣？”
“嗯，我爸爸是工程师，从小看着他画图，觉得挺有意思的。”时欢说，目光落在桌上的图纸上，“这是你们在做的项目吗？”
她走近桌子，低头看图纸。
是自动送料小车的设计图，画得很工整，但有些地方可以改进。
“能看看吗？”她问。
“可以。”林栋哲把图纸推过来。
时欢仔细看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在空白页上画了几笔。
然后推回去给林栋哲看。
“这里，如果改成锥齿轮传动，效率会更高。”
“这个联轴器选型不太对，换个小一号的。”
“电机功率可以降低，节省能耗，小车自重不大，不需要那么大功率。”
她边说边在图上标注，字迹清秀，线条流畅。
四个男生都围过来看。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你是学机械的？”
“不是，经管系的。但我从小看爸爸画图，自己看书学的。”时欢说，抬眼看向林栋哲，“说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多指教。”
林栋哲看着图纸，又看看时欢。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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