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阿宝换了身颜色素净的裙子，将鬼气压淡几分，看上去乖顺许多。
萧元朗问她：“娘子要去哪？”
阿宝转身，“左护法府上，紫眸幽煞叔。”
萧元朗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只从阿宝零星的抱怨里，听过一耳朵。
“他跟暗焱不是一伙的吗？”
阿宝说：“他俩同殿称臣，各怀鬼胎。斗了几百年，一个想上位，另一个也想上位，谁也不服谁。这种局面，最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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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护法府邸在白骨原西域，占地三百亩，比右护法那边大一圈。
阿宝带着萧元朗飘进去，守门的骨卫拦没拦，大概是收到幽煞的传音。
院子里种着阴间特有的曼陀罗，黑色花瓣，散发幽香。
萧元朗觉得这些花挺好闻，“娘子，有毒吗？”
“有。”阿宝随口答，“闻多了魂魄发虚，不过对咱们没用。”
穿过花园，到了正厅。
幽煞坐在主位上，一袭银袍，紫眸慵懒，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扶手。他身后站着几个统领，都是白骨原的老人。
阿宝进门，冲他笑，“幽煞叔，打扰啦。”
“少主来访，蓬荜生辉。”幽煞起身，语气不冷不热。
阿宝径直坐下，也不客气，萧元朗站她身后。
幽煞扫了眼萧元朗，紫眸微眯，“这位就是少主的夫君？兵煞之气倒是不错，可惜修为不够，勉强在白骨原站稳脚跟。”
萧元朗面无表情，他听出来了，这是在嘲讽阿宝找了个弱鸡。
阿宝笑得眉眼弯弯，“我家元朗刚死没两天，能有这般修为，已经很厉害。”
她看向幽煞，眼中闪过狡黠，“若他真比左护法你还厉害，我今日就不会来跟你谈合作。”
厅里静了一瞬。
幽煞指尖轻敲扶手，紫眸深处闪过玩味。
这狐狸崽子自打来了阴间，就在他和暗焱之间拱火，明摆着要他们斗得两败俱伤。
偏生每次都能掐准七寸，让人明知是坑还得跳。
幽煞心里门清，阿宝定是又憋着什么坏，不过他还是好奇，能让阿宝亲自登门的买卖，是什么？
“少主有话不妨直说。”
阿宝也不拐弯抹角，“我要跟你合作，除掉暗焱。”
“什么？！你在开玩笑吗？！”幽煞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白。
阿宝笑眯眯道：“不开玩笑。昨夜暗焱派人偷窥我寝殿，被我夫君一枪捅死。他越来越明目张胆，真把我当软柿子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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