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一辈子,也没能忘记。"
字迹到此为止。
孔宣站在那面石壁前,目光在"那光的颜色"几个字上停了片刻。
他没有继续往下看。
他转过身,望向地宫的另一头。
那里有一扇门。
门不高,比寻常的门略窄,通体灰白,表面平滑如磨。
没有纹路,没有把手。
只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从门顶笔直地延伸到门底。
缝隙中透出光。
那光的颜色,孔宣确实从未见过。
比金色更淡,比银色更暖,像黄昏与黎明交汇时那一线不可名状的光。
他朝那扇门走去。
越走越近,那光的颜色也越来越清晰。
他停在门前,伸手触碰门面。
指尖触到门的瞬间,识海中的内核猛地亮了一下。
那光从门缝中渗出一线,与他的指尖相触,轻轻一碰,随即又收回。
像一声试探的低语。
孔宣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指尖上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像被一捧温水浸过。
他在门前站了很久,久到那根灰白色的羽毛彻底凉了下来,像一盏被风完全吹熄的灯。
那扇门始终没有开。
可那道门缝中的光,始终没有灭。
他在地宫中盘膝坐下,背靠石壁,面向那扇门。
三只小鸟依次从衣襟中探出头来。
它们看着那扇门,安静地待在他的膝上。
孔宣坐了不知多久,石壁上的那些孔洞中的微光,正在缓缓变暗。
他看着那扇门,门缝中的光依旧亮着。
他没有去推门,也没有起身离开。
他只是坐在那里。
然后他闭上眼。
识海中的内核光芒稳定地亮着。
那缕银丝般的气息,正在缓慢地延伸。
他开始感知那道门。
不是用神识,是用那缕气息。
气息穿过识海,穿过经脉,穿过衣袍,触碰到那扇门的表面。
他感觉到那扇门在回应。
极轻,极缓。
像一个人正在睡梦中翻转身体。
他继续感知。
门缝中透出的光,颜色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他认出了那种颜色。
那种颜色,与他在东海海底那道裂缝中见到的底色相同,与他在空白中那棵树下见到的那道光芒同源。
识海中,那粒种子的气息正在急剧扩散。
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铺满整片识海。
然后,那粒种子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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