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花瓣在黄昏时分合拢。
果核表面的亮度渐渐减弱,最后恢复成深褐色。
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微微凸起。
孔宣感觉到,果核之中,那粒正在凝结的露珠已经落定了。
像一粒种子,刚刚被埋进了土里。
他握着果核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路返回。
初还坐在那棵树下。
他正低头编着什么,手指翻动间,一枚草叶的轮廓正在成形。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是问:"满了吗?"
孔宣在他身侧坐下:"满了。"
初点了点头,将手中编好的那枚草叶放在膝上。
是一枚蜻蜓,翅膀拢着,触须微翘。
"满了就好。"他说。
"空了很久,终于满了。"
孔宣将那枚果核托在掌中,递到初面前。
初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
"你留着。"
"它已经认得你了,比认得我更久。"
他站起身,弯腰拾起那枚草蜻蜓,放进袖中。
然后他抬头,望了望这片空白。
"你该走了。"
"门已经开了,可它不会一直开着。"
孔宣站起身。
他朝初拱了拱手。
初没有回礼。
他只是站在那棵树下,望着空白深处那道正在变淡的路影。
孔宣转身,沿着来路向外走。
他走了约莫百步时,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灯还在亮。"
孔宣没有回头:"我知道。"
他继续走着,走着。
空白在他身后一寸寸合拢,像水面重归平静。
门缝中透进来的光越来越近。
他跨过那道门缝,重新站在海面上。
浪声重新涌上来,风从海面上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
三只小鸟从衣襟中探出头来。
日光落在它们羽翼上,泛着温润的光。
罗喉还站在原处。
他脚踝上那圈暗红色的细线已经淡了许多,像一根正在褪色的绳。
他望着孔宣,赤瞳中的血色已经退了大半,露出一层暗沉的底色。
"她醒了?"
孔宣点头:"醒了。"
罗喉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朝海岸的方向走去。
玄袍在海风中翻卷,脚步不快不慢。
他走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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