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又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站起来,朝门内喊了一声:"回来了!"
声音在山间回荡。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玄都出现在石阶尽头。
他站在暮色中,灰袍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看见孔宣,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他。
孔宣也望着他。
片刻后,玄都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茶已经煮好了。"
孔宣跨过石门,走入昆仑。
石阶两侧的灯火明明灭灭,照着他脚下的路。
他走得不快,像走了一段极长的路,终于到了歇脚的地方。
玄都走在他身侧。
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走着。
山风从高处吹下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怀中的三只小鸟重新安静了,呼吸平稳地贴着他的胸口。
孔宣走过那道石阶,走回他曾在昆仑住过的那间石室。
石室的灯还亮着,像是等他回来一般,一夜未灭。
夜色漫过石阶时,孔宣在石室门口停了一瞬。
灯还亮着,和他离开时一样。
火苗不高,稳稳地燃着,像从未被风吹过。
他跨过门槛,在石台旁坐下。
三只小鸟从衣襟里依次探出头来。
雏鸟跳上石台,抖了抖羽毛,金瞳四下打量了一圈。
幼鸟跟着跳上去,挨着雏鸟卧下。
最小的那只没有跳。
它站在孔宣膝上,灰蓝色的瞳仁望着石室深处的阴影,安静得像一块被夜色浸透的玉。
玄都端着一只陶壶走进来,将壶放在石台上,又取了一只碗搁在旁边。
"煮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