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站了片刻,看了一眼便走了。
他蹲下,伸手碰了碰脚印边缘的土。
土是湿的,带着一股极淡的草木灰气味,像是刚从火堆边走过。
他没有多停留,起身循着脚印的方向向西走去。
土路两侧的荒草渐渐变高,没过膝盖,草叶边缘挂着露珠,将他的袍角洇湿了一大片。
走了约莫两里,前方出现一片被火烧过的空地。
地面焦黑,草木尽毁,只有几根残留的树桩立在焦土中,断面处还在冒着细烟。
那行脚印穿过这片焦土,延伸到空地另一头的一棵枯树下便消失了。
树下坐着一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褐色的旧袍,正背靠树干坐着,手边放着一只陶碗,碗沿上还冒着白汽。
他低着头,像在打盹,又像在等什么人。
孔宣在焦土边缘站定,没有走近。
那人抬起了头,是一张普通的面孔,眉眼间带着倦意,可目光清正。
他看着孔宣,视线在他胸口微微隆起处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遇到他了。"他说,声音不高,带着晨起不久的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