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人。
那人靠在树干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
白袍,墨发,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陆压。
孔宣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调整了方向,朝那棵树下走去。
陆压见他走近,也不直起身,就那么靠着树,懒洋洋地问:"找到了?"
孔宣点头。
陆压便不问了,侧身让开路:"那回吧。"
孔宣从他身旁走过,脚步未停。
走了几步,陆压在身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壳裂了,就快了。"
孔宣没有回头,只微微颔首。
他穿过林子,沿着小河往回走。
日头已经升高了,阳光从树隙间漏下,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走到河边时,他停下,弯腰将两枚卵在溪水中浸了浸。
水凉,卵壳上的温度在渐渐归于平和,像是两颗跳动的心正在慢慢同步。
孔宣将两枚卵并排贴胸收好,继续上路。
回到昆仑山时,已是午后。
山腰坪地中,玄都依旧守在石桌旁,铜灯在他手边亮着。
见孔宣回来,玄都起身迎上前,目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胸口。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