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总会知道的。”
初没有追问,转回头,望着远方。
山风从崖下涌上来,吹动两人的衣袍。
“我当年拿到它的时候,也想了很久。”
“想用它做什么,能做什么,该做什么。”
“想了几万年,也没想明白。”
“后来我就不想了。”
“把它放在那只木箱里,留给后来的人。”
“你比我有耐心。”
孔宣没有接话。
两人安静地坐着,听着夜风穿过林梢,听着山下远远传来的人声和犬吠。
过了许久,初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我该走了。”
孔宣抬头看他:“去哪里?”
初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如远山上一掠而过的云影。
“不知道。”
“可我想再去走走。”
“你走过的那些路,我也想去看一眼。”
他转身朝山路的另一侧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那盏灯,你要好好带着。”
“还有那颗蛋,它也等了很久了。”
他说完,没有等孔宣回应,便沿着山路向下走去。
灰白的袍角在夜色中渐渐模糊。
最后隐没在山道拐角处,不见了。
孔宣独自坐在山巅石上。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他低头,从怀中取出那枚卵。
卵壳灰白,纹路如云,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感觉到壳壁下那微弱的心跳,比在湖中时又稳了一些。
孔宣将卵贴在掌心,没有催动灵气,没有运功滋养,只是静静地捧着。
像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月色渐升,将山巅染上一层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