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收掌。
“既然胜负已经不在这段城墙上,今日便到这里。”
李沧月剑锋微抬。
“你走不了。”
闻九川扫了一眼甬道。
孙痕的尸身已经被军旗盖住,只剩下染血的靴子露在外面。
“陛下守住青岭关已经不易,可别为了一个战死的老将,再与我拼命,不值。”
李沧月握剑的手没有松。
她体内的真元已经不够再撑一次完整的剑域,理智在告诉她放手,闻九川是半步三品,她现在的状态拼不过。
可孙痕就死在三丈外。
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城楼上骂人的声音还没散。
“值不值,由朕决定。”
闻九川没有再接话,他右掌猛然按下。
积聚在城墙上的灰黑毒雾同时炸开,向三个方向分散,一股扑向甬道里的伤兵,一股涌向缺口处搬运木梁的守军,最后一股直灌城楼。
李沧月早有防备。
“退进甬道!”
她在闻九川掌心毒气凝聚的瞬间便抬起了剑。
剑锋扫出一道弧线,将扑向伤兵的毒雾斩开,她没有展开完整剑域,只用最少的真元护住五丈范围,恰好将伤兵和搬运孙痕尸体的人护在其中。
闻九川等的就是这一刻。
趁这一剑的间隙,他一步踏上城垛。
身形从一架尚未完全倒塌的攻城楼车顶部掠过,借力一踏,人已经飞向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