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粮道迅速分散。
其余旧将各自组成步队,有人顺辎重道走,有人翻上低坡,还有人扯下军旗裹住兵器,钻进连片营帐之间。
两百多人很快走空。
他们出发时没有喊话,也没有互相鼓劲,夺回兵权这种事,喊得越响,死得越早。
顾长生留在囚营门口,没有跟随任何一队。
马顺缩在拒马后面,直到最后一批人走远,才敢探出头。
“大人,他们真能把兵带走?”
“未必。”
“啊?”
马顺愣了。
“那您还放他们?”
“带不走,也得让他们先打起来。”
顾长生扯下紫色披风,看向北边。
那里的军鼓仍没停,传令骑兵沿着大道不断往前线赶。
该回去了!
……
西墙缺口处。
最后一架攻城楼车被推下城墙。
楼车砸在壕沟边缘,连带着十几名六国士卒滚了下去。
李沧月拔出插在尸体上的剑。
“封缺口。”
上百名守军抬着木梁和土袋冲来,将破开的城砖重新堵住,两架还能使用的弩车被推到后方,弩箭正对缺口。
青鸾从城楼一侧赶来。
“陛下,西墙暂时守住,但北墙钟声没停。”
李沧月沉默了。
西墙守军只剩不到三万人,其中近半带伤,若将人全调走,六国再攻一次,这道缺口还会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