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脚下未动。
“来。”
……
小院内。
顾长生脸色青白交替。
两枚毒核之间的薄膜已经被磨去大半。
公输逾白留下的残核不断缩小,封存三十年的毒元沿着经脉冲出,每一缕都带着沉重力道。
顾长生的经脉多处受损。
毒元一涌进来,胸口便像被人攥住。
他没有硬推,每送入一缕,两枚毒核便靠近几分。
顾长生额角全是汗,唇边渗出血。
残核深处。
忽然传来一道断断续续的回响。
“圣朝的东西拿来杀圣朝的人,才算物尽其用……”
顾长生手指微顿。
那不是有人在屋内开口,声音从残核深处浮出,带着公输逾白留下的气息,也夹杂着些更久远的东西。
顾长生没有追寻。
他压住翻涌的气血,将一缕毒元送入丹田。
“前辈。”
“你这遗产,脾气倒是不小。”
残核内的毒元再次涌出。
两枚毒核间原本还有一寸距离。
很快缩成半寸。
再缩到只剩一线。
顾长生的衣袖已经被毒元腐出细小破洞,皮肤表面浮起金绿色纹路。
他呼吸越发沉缓。
“万毒经第七重以后,核不是拿来吞的,是拿来喂的。”
最后一条金色纹路从残核上脱落。
它缠向顾长生原本的毒核。
残核缩成拇指大小。
下一刻。
两枚核体,合一。
顾长生丹田中只剩一枚毒核。
核体比先前大了一圈,金色与绿色纹路交织,转速缓慢,却极稳。
毒元瞬间暴涨,经脉内的液态毒元被压成近乎固态的细线,每一缕都沉得惊人,三品大宗师的门槛,在这一刻被彻底撞开。
屋内的桌椅、木架、药炉同时腐朽,木屑落地前便化成灰。
墙壁爬满黑色纹路。
“老头子。”
“两坛酒,记着了。”
顾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手背上的金绿色纹路流转片刻,慢慢隐入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