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北燕，王帐。
草原上的风从帐帘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帐中的牛油灯晃了两下。
端王耶律宏达正在议事。
帐内坐着北燕六部重臣和三位亲王。
一名黑甲斥候从帐外闯入，甲叶撞得哗哗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只密封铜管。
耶律宏达伸手接过，拆开，抽出绢帛，扫了一遍。
“……图赫长老，死了？”
帐内哗然。
北燕二亲王耶律楚材猛地站起来。
“图赫长老？半步三品的图赫长老？他怎么可能死在大乾？！”
“被大乾长公主一招击杀，鹰隼金身被击穿，皇族精血断绝，当场……当场毙命。“
耶律宏达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
“准确说，现在该叫她女帝。”
“女帝？”
耶律楚材脑子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大乾让一个女人当了皇帝？”
萧牧盯着绢帛上最后一行字，“大王，绢帛上说，李沧月出手的时候，用的是三品大宗师的修为。”
帐内再次安静。
三品大宗师。
这四个字在北燕朝堂上的分量，比女帝重十倍，整个北燕，三品以上的强者，一只手数得过来。
耶律宏达身形极高，虎背熊腰，站起来的时候，帐内的烛火都跟着晃了晃，“图赫是我北燕皇族的长老，在我耶律家族的宗祠里，他的牌位排第三，他死在大乾的太和殿前，死在万人面前，大乾甚至没有给我北燕一句知会。”
“这是扇我北燕的脸！”
一掌拍下去。
整张紫檀木御案从中裂开，奏折散落一地。
耶律楚材第一个站出来。
“大哥，打！图赫长老的血不能白流，北燕三十万铁骑，给他们碾过去！”
萧牧没有附和。
他蹙着眉，沉了几息才开口。
“现在棋没了，图赫长老也搭进去了。更要紧的是，李沧月当众揭穿了李明泽的身世，也就是说，整个天下都知道了，北燕往大乾皇室里埋了一颗钉子。”
“我们十八年的暗线，全废了。”
“废了就废了，明的来。”耶律楚材不耐烦了：“三十万铁骑压到边境，大乾那帮文官能拿什么挡？”
萧牧转向他。
“二大王，大乾北境有陈衍之。”
耶律楚材冷笑。
“陈衍之？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北境军年年要粮，年年不够，士气早就散了！”
“另外，别忘了，大乾刚刚换了皇帝。”
萧牧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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