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袋灰砂。你拿七块,败家啊?"
"做灯。"
"灯?"烈炎愣住。"声域没太阳没月亮。你拿石头做灯?能亮?"
江晨没解释。盘腿坐下,拿起第一块声石。他需要把早晨调子种进声石里。早晨调子不是实物,是一段声音。江晨在空域边缘花了三天时间,收集了清晨第一缕风吹过灰砂的声音,混合着露水砸在石头上的声音,还有远处灰灵苏醒时的低语。把这些声音压缩、提纯,封存在喉咙里。
他张开嘴。没有发出人声,而是一种细微的、高频的震颤。震颤顺着嘴唇,传导到声石表面。声石表面的纹理开始微不可察地发亮。
江晨额头渗出汗水。把声音种进石头,比种树难十倍。声音是散的,石头是实的。必须用精神力把声音一丝一缕地压进石头的纹理里。声带振动得发疼,嗓子眼里泛起铁锈味。
第一块声石亮了。浅灰色的光从石头里透出来,打在周围的灰砂上。
江晨喘口气,拿起第二块。手有点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这七块石头是他全部身家。在六维之地,声石就是命。没有声石,换不到灰砂,换不到水,换不到一切。赌输了,他就得回矿道里接着熬。矿道里那三天,黑漆漆的,只有渗水声和死人的味道。他不想再回去。
烈炎蹲在旁边,看着江晨一块接一块地处理。不敢出声,怕打断节奏。伸手抠了抠脚底板,又把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皱成一团。
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蹲在江晨右侧,手里捏着半块红薯,一边啃,一边盯着声石。
"漏了。"老头突然说。
江晨手一抖,声音断了。抬起头,看着老头。
"什么漏了?"
老头用沾着红薯渣的手指,点了点江晨手里的第三块声石。"调子。早上的调子,带点寒气。你压进去的,只有风,没有寒。"
江晨脸上的皮皱了一下。仔细感受手里声石的震动。确实,声音太干净了,少了一丝清晨特有的料峭。他闭上眼,重新回忆空域边缘的清晨——风刮在脸上,带着刀子的刺痛,还有矿道里那种浸到骨头里的湿冷。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在左手食指指肚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带着刺骨的凉意。把这丝痛觉和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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