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息,上面没有回应。他喊第二声的时候声音更大了,嗓子都劈了:"江晨!"
这回有了回应。从洞壁的某个方向传来的,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墙。"下来。"
"下来?我已经在底下了。"
"再往下。"
烈炎愣了一拍。他低头看脚下。脚下的青灰色石板上有道裂缝,刚才他没注意到——裂缝从他蹲着的位置旁边一直延伸到洞壁根。他顺着裂缝走过去,发现裂缝在洞壁根的位置拐了一个弯,拐进洞壁里面了。洞壁在那里有一个缺口,窄窄的,只能侧身挤过去。
烈炎侧过身挤进了那道缺口。身体挤进去的时候肩膀蹭着洞壁,硬的,凉的,衣料刮在石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挤了大概半人宽的距
离,忽然眼前一空。
他站在另一个空间里。比刚才的洞大很多。头顶看不见顶,四周看不见边,只有一根一根的柱子,粗得几十人合抱,从脚下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里。柱子的表面布满了划痕,深的能塞进去一个拳头,浅的像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划痕里填着灰黑色的硬垢,像很多年积攒下来的泥。
江晨站在最近的一根柱子前面。背对着烈炎,右手贴在柱面上。他的手不动,人也不动,像个被冻在柱子上了的人。
烈炎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江晨没答。他的手从柱面上拿下来了。烈炎看见柱面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新鲜的,比他周围那些旧划痕浅——是一道弧线。韭菜叶的弧度。
"你画的?"烈炎问。
江晨没答。他把手缩回去了,揣进裤兜里。裤兜里有什么东西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他掏出来——是那块掌骨。灰白色的,巴掌大小,手掌心那道弧线在暗处微微发着光,青白色的光。
"我刚才下来的时候,"江晨说,"看见了第二块的日期。"
"我也看见了。"烈炎说。"六万年前。"
江晨把掌骨翻过来。背面光洁的骨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跟洞壁上的字一样的字体,一样的大小,像被针尖刻上去的。
"第三块。"江晨说。
烈炎凑过去看那行字。"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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