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渣子掉在灰白色的地皮上,引来几只灰蚁。
灰蚁围着红薯渣转圈,触角碰来碰去。"土的气味。"老头咽下红薯,含糊地说。
江晨趴在地上。手指抠进灰白色的地皮。地皮坚硬,指甲刮在上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用力按,指甲缝里塞满了泥。他把手指放进嘴里。腥。涩。带着点铁锈味。
他嚼了嚼,咽下去。喉咙里火辣辣的。食道被粗糙的砂砾刮过,隐隐作痛。
他吐出一口唾沫在手心,和着灰砂,捏成一个小泥团。泥团散发着土腥味。
他站起来,把泥团挂在第二根枝丫上。泥团渗进树皮,留下一道黑褐色的水渍。
水渍顺着树皮往下流,滴在地上。
"你尝尝?"江晨把手递给烈炎。手心还沾着黑色的泥。
烈炎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直摆:"我可不。这玩意儿吃下去不得闹肚子?我肠胃本来就弱,上回在空域吃了口灰砂,拉了三天,腿都软了,连站都站不稳。这心域的土谁知道有没有毒。万一吃出个三长两短,你负责给我收尸啊?我可不想变成这雾里的一缕灰烟。"
江晨吐掉嘴里的泥沙,用袖子擦了擦嘴。"没毒。就是有点塞牙。"
烈炎从包里掏出水囊,扔给江晨:"漱漱口。看你那嘴黑的,跟刚吃完煤球似的。牙齿缝里全是黑泥,恶心死我了。你也不怕把牙崩了。"
江晨接过来,拔下塞子,喝了一口。水在嘴里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吐在地上。水渍随即被灰白色的地皮吸干,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老头没理会他们,啃完红薯,把皮扔在地上。他拍了拍手,手掌在裤腿上蹭了蹭,耳朵又贴回地上。"听见了。"他说。
"听见什么?"烈炎问。
"雾海在退。"老头说,"继续。别磨蹭。"
"柴的暖意。"江晨说。
烈炎左右看看:"这鬼地方连根活草都没有,哪来的柴?我去雾海里捞一把?那雾气湿漉漉的,能点着火?你当这是变戏法呢?还是你想让我去把老头的红薯皮捡来烧了?"
"不用。"江晨说。他搓手。用力搓。手掌发红。他想着火。干柴烈火。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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