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里的一道菜。
这句话从江晨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谁说的,就是冒出来的,像嘴里的味道一样,控制不住。
他抬头看天。
天干干净净的,蓝得像洗过,一朵云都没有,连鸟都没飞过。好看。太平了。太安静了。
可他知道,在那片干净后面,有一张嘴——比他刚吞下的那张大一万倍的嘴——正在慢慢靠近。不着急,不赶路,慢悠悠地,像一个吃饱了的人在饭桌上散步,路过每一道菜,挑最肥的那道下口。
而他们,就是那道最肥的菜。
烈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那我们怎么办?"
江晨看着天,没回答。
风把石桌上的馒头吹得晃了一下,蝉还在叫,一片黄叶子从树上落下来,转了两圈,落在凉透的茶杯里,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