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化不开的棉絮,白茫茫望不到头。江晨眯起眼睛,却能清清楚楚"听见":森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等着他。
那东西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连半点儿心跳的动静都没有,可它在笑——笑得像个等了太久的人,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进了森林,江晨才发现这地方比他想的还要怪。雾太浓了,不是寻常水汽那种雾,是死白死白的,像是有人把整桶牛奶泼进了空气里,伸手一抓全是黏腻的白,两三步外就看不见人影。烈炎走在最前头,隔他三步远,就只剩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老者走在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根拐杖,一下一下笃笃戳着地面,那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楚。
江晨走在最后,耳朵像受惊的兔子似的支得老高,全神戒备着。林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按理说这么大的密林,总该有虫鸣鸟叫、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这些全没有,就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三种声音在空荡荡的林子里来回撞,像细密的丝线,缠得江晨脑袋生疼。他甚至开始怀念一路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动静了,至少那些声响,能证明这林子里除了他们,还有别的活物。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烈炎停下来抹了把汗:"歇会儿吧,这雾裹得人喘不过气,走起来太累了。"
没人反对,三个人找了棵粗壮的大树靠着坐下。烈炎从包袱里摸出水囊递过来,传着喝。江晨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点淡淡的甜味,想来是白天赶路时被太阳晒过了。他刚要开口说句话,耳朵忽然猛地一疼——不是真的皮肉疼,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住的疼,像是有人隔着骨头捏住了他的耳垂,硬生生往某个方向拉。那感觉太强烈了,他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怎么了?"老者抬头问他。"没事。"江晨站起身,"我去后面透透气。"
他往回走了几步,确定看不见烈炎和老者了,才蹲下身,两只手紧紧捂住了耳朵。那声音又来了,不是之前那个"来",是别的——是香味。
很淡的一缕,从雾里慢慢飘出来,带着股腐烂的甜。那甜不是花开的甜,是新鲜血液晾开了那种甜,勾得人胃里一下就翻了起来,不受控制咕噜噜叫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