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骨的冷风裹挟着几个黑影“咣当”闯了进来。
阎埠贵眼睛猛地一亮,腾地一下站起身,手已经急不可耐地往前伸了出去,嘴里忙不迭地问道:
“快快快!打回来多少?”
“是不是连汤带肉满满当当的一大碗?”
“赶紧放桌上,我先分,保证公平、公正、公开!”
然而,想象中那股浓郁勾人的猪油红烧肉香并没有出现。
阎解成走在最前头,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缺了口的大瓷碗。
借着月光,阎埠贵瞧清楚了,碗底干干净净。
别说肉末了,连个油星子都没瞧见,简直比狗舔过还要干净。
他后面跟着阎解放和阎解旷,三个人沉着脸,双眼通红,鼻子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活像三头刚从泥潭里爬出来、受尽屈辱的野猪,浑身透着一股子冷硬的怨气和气闷。
阎埠贵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老脸上,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
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肉呢?烩菜呢?”
阎埠贵拔高了破锣嗓门,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恼火与气急败坏。
“让你们三个去打个菜,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你们那是长了腿干什么的?”
“白长了那么大的个子,连碗菜都抢不回来?”
“砰!”
阎解成把碗往八仙桌上重重一摔,险些把碗底磕裂,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打菜?”
“爸,您说得可真轻巧!”
“您知道全院的人是怎么指着鼻子戳我们脊梁骨的吗?”
“孙大妈她们阴阳怪气的,当着大伙儿的面就骂,说有的家庭老子不要脸得罪了人,转头就让儿子跑出来当叫花子要饭!”
“这种窝囊气,谁爱受谁受,反正我是受够了!”
“糊涂!”
“简直是废物点心!”
阎埠贵听完气得直拍大腿,唾沫星子在月光下乱飞。
“人要脸树要皮是不假,可这大荒年的,脸皮能当饭吃吗?”
“那锅里炖的是五花肉!”
“是实打实的肥膘!”
“人家大妈嘴碎说两句,你能掉块肉还是能少长两根头发?”
“你们把菜厚着脸皮打回来,关上门咱们全家吃得满嘴流油,那才是真金白银的实惠!”
“面子?”
“面子有个屁用!”
“能顶饱肚子吗?”
“能有油水吗?”
“你们倒好,为了那点根本不值钱的自尊心,把白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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