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几天后，一声压抑到极致、却最终冲破喉咙的嘶吼，从控制台前一位年迈研究员的嘴里炸了出来。
下一瞬，整个实验室，被山呼海啸般的狂喜彻底淹没。
“成了！真的成了！”
“亚纳米级绝对定位零漂移校准，所有指标全部达标！”
“我的天……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
实验室内，几十号人疯了般涌向那台代表着工业结晶的精密仪器，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条水平直线，一个个激动到浑身颤抖。
杨林站在人群最中心，双手撑着腰，仰头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呼吸粗重，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身后不远处，魏建成和贺一诚并肩站着。
两人没有加入狂欢，只是安静地伫立，脸上却都挂着压都压不住的笑。
他们负责的攻关组，一个在今天上午完成了最终验证，另一个则在中午时分跑通了全部流程。
所以下午，两人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工件台组的实验室里。
不是来催。
是来等。
等最后一块拼图的落地。
而现在，它落地了。
“老杨！”
魏建成终于没憋住，大步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杨林后背上，声如闷雷。
“你这组，可让我们俩等了足足一个下午啊！”
杨林被拍得一个踉跄，回过头，满脸写着不服气。
“急什么？不也是今天么！”
“是今天没错。”
贺一诚慢悠悠地踱过来，一本正经道。
“但准确地说，你们是今天最后一个完成的。”
“好啊，老贺你也来挤兑我？”
杨林瞪了他一眼，嘴上丝毫不让，但那咧到耳根的嘴角，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旁边工件台组的研究员们也跟着大声起哄。
“行了行了，最后就最后，反正都是同一天，能差这几个小时？”
“就是，我们这叫压轴出场！”
“对！这叫大轴！”
实验室里笑声震天。
这群连续高强度运转了快两个月的科研人员，绷紧到极限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极致的疲惫与极致的亢奋交织，尽数化作了此刻毫无保留的宣泄与笑骂。
而就在这股沸腾的情绪蔓延至顶点时，一道沉稳的掌声，从人群后方悠然响起。
啪。
啪。
啪。
不急不慢，节奏从容。
笑声渐歇。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循声转头。
只见陈景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实验室靠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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