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纸的升级后，他突然注意到，这两件道具上都有什么在闪。
他先是抬起辟邪锏。
贴在辟邪锏上的小黄鸭贴纸，早已在一场场杀戮中覆盖上了一层红褐的暗色。
小黄鸭原本天真可爱的笑容埋藏在阴翳下，无端显得诡谲。
当然，诡谲阴沉只是错觉。
小黄鸭还是那个小黄鸭。
一个一般只有孩子会玩的，图案非常劣质粗糙的卡通贴纸。
可此时，楚寒凑近了小黄鸭的眼睛。
小黄鸭椭圆形的纯黑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是一道人的影像。
从人影矮小稚嫩的模样来看，显然并非倒映出的楚寒自己。
在楚寒凑近贴纸时，小黄鸭眼睛里的人影似也有所觉，黑色的轮廓一点点放大。
弯曲的头发，连衣裙，稚嫩的圆脸庞，逐一清晰。
尽管看不清容貌，但从剪影能看出，这是一个小女孩，年龄不超过十岁。
她慢慢抬起双手，撑在小黄鸭的眼球表面。
犹如一个囚徒，或者，一个困于此处的残魂，正隔着一张平面贴纸，与贴纸外的楚寒相望。
楚寒突然意识到，转移贴纸从何而来了。
很大可能，是曾经有一个年幼的女孩，在玩耍的时候，误入了真界。
她本身已然被真界的环境所磨灭。
可她随身携带的卡通贴纸，却在某种影响下，变作了有超自然力量的道具！
……就和自爆的玩具小车一样。
玩具小车每次爆炸时出现的小孩残影，说明它也曾是某个孩子的玩具。
楚寒若有所思，又倏地看向了一旁的信封。
从信封表面，也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
那脸有几分像是他之前因为信封遇到的那个苍白人形，可相比那只诡物，更有人类女性的特征。
这应该就是写下信封里的信的人。
他已经从温瑾、侯英那里得知了她的全名，厉灵珊。
当然，说是厉灵珊也不准确。
信封上的脸应该属于厉灵珊的残念，又或者，是早已消亡的厉灵珊对信封曾经的影响，所凝聚出来的一个形象。
再加上火焰喷射器，貌似是以前某支远征军队的制式武器。
还有石板阵图、糖果袋等等形式乱七八糟的东西。
楚寒不禁猜测，诡探不会是真的在真界里到处捡垃圾，然后把捡来的东西一股脑扔进道具池了吧……？
信封与贴纸，曾经都有一位人类主人。
但是，真界吞噬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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