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架走了。
弗朗西斯·达·莎彼被架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回过头朝着曹景隆的方向嘶哑地骂了两句,声音在夜风中断断续续的,听不太真切。
曹景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士兵们押着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乐飞凑过来问道:"将军,你觉得他会降吗?"
曹景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石阶上始终没说话的司马广孝。老和尚捻着佛珠,在火把的光影里微微点了点头。
曹景隆这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盘算之中的笃定:"你刚才没注意看他的眼神。他骂我的时候眼睛已经不再生气了,那是害怕。一个心里头在打哆嗦的人,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想,他就能想出一条活路来。咱们不急,慢慢等着就是了。他跑不出老子的手心。"
晚风继续吹着,把巷子里残留的火把烟气吹散在了沉沉的暮色当中。远方的海面上依旧漆黑一片,港口里的船安静地泊在泊位上,浪花拍着船舷发出温柔的声响。在这个被谎言和算计填满了半年的京都城里,又一个夜晚悄然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