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今天这钱,你们要么交,要么就别想走。
顾淮西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是打不过这几个人,他甚至可以在一分钟之内让这三个人失去行动能力。
但这是曙光基地,不是野外,这里有一套自己的法律体系。
如果真的动手了,不管起因如何,到了巡防队那边他都很难讲清楚。
他才刚到基地没几天,还在靠父亲的关系站稳脚跟的阶段,不想因为这样一件小事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但另一边,曹霸显然把他的沉默当成了软弱和畏惧。
他脸上的笑意重新浮现出来,已经带上了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他晃了晃脑袋,目光越过顾淮西的肩膀,又落在后面沅沅的身上,不紧不慢地说。
“当然咯,规矩也不是死的,也可以变通。你们要是拿不出晶核,身上带了多少物资,拿出来分我一半,也行。再不然——”
他的目光在沅沅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带着一种让人极度不适的估量意味。
“——让这小妹妹留下来陪我喝杯茶,聊聊天,交个朋友,今天的过路费就免了。这笔买卖,不亏吧?”
他这话一出,顾淮西脸上的笑容倏然淡了。
他的眼神也变了,虽然还是那种带着点懒散的日常调子,但已经没有了温度。
他正要开口,一直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的池凛,忽然向前迈了半步。
那半步走得很轻,几乎无声,但曹霸身后那个光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那是一种本能来自脊椎底部的寒意,他下意识地朝池凛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白发的少年正安静地站在几米开外,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姿态看起来无害极了,但光头还是不由自主地扯了一下曹霸的衣摆。
“……哥,”他低声说,“要不……今天算了。”
曹霸没有理会他。他还在等待顾淮西的回复,他在享受这种压迫感带来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