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枪，怕引来更多。他回到屋里，把手上的血洗干净，然后走到蜷缩在沙发上的江瑜沅面前。
“小姐，我们得走了。”
江瑜沅已经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她透过窗帘缝隙，亲眼看见那个每天给花园浇水的园丁李叔，半边脸烂了，眼球挂在眼眶外，张着嘴去咬一个摔倒的快递员。
她吐了。
此刻她脸色苍白，嘴唇还在抖，却倔强地仰起头：“去哪？”
“离开这里。城里有直升机坪，如果能到那里。”
“我不要坐直升机！”江瑜沅突然尖叫起来，“我怕坐直升机！上次你带我坐的时候我就说了，再也不坐了！”
沉戈看着她，没有反驳。他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那小姐说，我们去哪？”
江瑜沅咬着嘴唇想了想：“去南边的度假庄园。那边有发电机，有储备粮，还有游泳池。”
“好。”
沉戈改装了车库里的加长悍马。他把后排座椅放平，铺上厚实的床垫和真丝床品，用隔板隔出一个私密空间。车窗贴了防爆膜，外面看不到里面。车顶装了太阳能充电板，后备箱塞满了物资。矿泉水、压缩饼干、罐头、药品、武器、几桶汽油，还有江瑜沅点名要带的一箱护肤品和一整袋各种口味的冰淇淋。
她非要把冰淇淋带上，沉戈就带上了。
出发时是凌晨三点，夜色浓稠如墨。悍马碾过别墅大门，车灯照亮了街道上的地狱景象。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路边躺着残破的尸体，远处有火光冲天。
江瑜沅缩在副驾驶，把座椅加热开到最大，身上裹着一条羊绒毛毯。她不敢看窗外，就闭着眼睛，一只手死死攥着沉戈的衣角。
“沉戈。”
“嗯。”
“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对。”
“你不会变成那种东西吧？”
“不会。”
“你发誓。”
沉戈侧头看了她一眼，车灯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三十岁，比江瑜沅大十一岁，从她十四岁起就做她的贴身保镖。这些年他看着她从一个小女孩长成现在这副娇气任性的模样，看着她发脾气，看着她撒娇，看着她哭，看着她笑。
他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她最美的时候。
“我发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