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去。
噗噗噗——
一连串房屋倒塌的沉闷巨响接连炸开,砖石瓦砾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扬起漫天尘雾。
一条长长的沟壑被沈寂的身体硬生生犁了出来,碎石和断木沿着沟壑两侧堆成两道矮丘。灰白的烟尘缓缓升腾,遮蔽了大半个街巷,而那烟雾之中,还夹杂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
“爹!!!你怎么了?!”
“老头子,你醒醒啊!!!”
“娘!!你没事吧!!”
数道白烟从倒塌的废墟之中袅袅升起,悠悠地飘向深沉的夜空,化作虚无。哭喊声愈发凄厉,像一把把钝刀在夜风中来回拉扯,每一声都带着血肉撕裂的痛楚。
“死了吗?”
铁石站在一座完好的屋顶之上,双手抱胸,瞳孔之中闪烁着某种观法秘术,双眼泛起幽暗的红光,透过层层烟尘朝废墟中央望去。
烟雾缓缓消散,沈寂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他双手交叉护在胸前,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顺着下颚线滚落,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水渍。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竭力压制的颤抖。
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十指僵硬地蜷曲着,连握拳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半。
此刻的沈寂,再也没有之前那副慈悲佛母般的从容气度,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道袍破烂不堪,发髻散乱,脸上沾满了灰尘与汗渍。
踏、踏、踏——
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从废墟深处传来,每一步都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翎孀提刀走出被撞碎的断墙,身影从烟尘中浮现,出现在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居然是她。”
铁石的瞳孔骤然眯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了然——他显然是认识面前这个女人的。
翎孀仅剩的左手反握长刀,刀尖拖在地上,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火星。周身猩红色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蔓延扩散,炽热而暴虐的杀意凝聚如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沈寂的感知,让他浑身僵冷如坠冰窖。
“林……林……依依……”
她嘶哑地吐出几个字,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烈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执念。
“……死!!”
“死”字刚一出口,翎孀的身影便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凭空消失,只余下一道残红在原地逐渐淡去。
沈寂的心中骤然升起无边的恐惧,那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头顶,仿佛下一刻翎孀的刀就会斩断他的脖颈。他猛地瞪大双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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