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些,可那点威严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飘乎乎的,落不到实处。
她自己也知道,这副凶样儿对别人没用,可对付一个小孩,应该还够。
“娘……”
小童低下脑袋,声音拖得老长,那一声“娘”里全是委屈。
她嘟着嘴,小嘴撅得能挂油瓶,然后抬起手,手指头直直地指向地上的绿叶菜。
接着,她抬起头,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娘亲,眼巴巴的,那眼神像是在说:可不是我调皮,是这只鸡不听话呀。
小鸡趁小童松手的功夫,“嗖”地一下就把脑袋从栅栏缝里缩了回去,扑棱着翅膀,飞一样地跑了,连回头都不敢。
周围的母鸡也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纷纷迈开爪子,一溜烟地散开了,那动作快得像是晚一步就要被抓去炖汤。
“好了。”
看着女儿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女人心里一软,那点火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全是无奈,又带着笑。然后,她嗔怪地看了女童一眼,眼神里哪还有半点凶,全是当娘的宠溺。她放轻了声音,柔声道:
“好了好了,先别帮娘了……你去看看,昨天你救回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绵绵一听这话,脸上的委屈一下子就跑得没影了,笑容重新爬了上来,眼睛都亮了。
她转身就跑出栅栏,小短腿跑得飞快,两只小脚在泥地上踩出一串黑黑的脚印,
“吧嗒吧嗒”的。
“唉。”
看着地上那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女人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口气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愁。
家里忽然多了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屋里。
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躺在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稻草。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珠子,嘴唇紧抿着,脸色难看得像一张白纸。
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想醒又醒不过来,像是陷在一个怎么也走不出的噩梦里。
这屋子又小又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昏暗的光。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干稻草的气息。
墙上的泥皮有些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竹篾。
“咔吱——”
屋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先探进来半个小脑袋,两只乌溜溜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门才被完全推开。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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