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扫了他一眼。
这人不藏着掖着，把自己说成一个老谋深算、手段丰富的玩家，坦荡到让人不放心。
越坦荡，越危险。
“你真正要的是什么？”赵天直接开口，“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船坞。”
先生没有立刻回答。
停车场里有点风，顶上的破洞漏了些夜里的凉气进来。
先生低着头，看着那块怀表的表面，食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表盖边缘。
“你的四个道具。”
他抬起头。
“它们有自己的想法。”
赵天没说话。
先生把怀表握在手里，翻了个面。
“我研究绑定道具很多年了。标准绑定者强化属性，顶层也有特殊觉醒者，道具发生蜕变，出现原本没有的能力。但这些我都见过，或者见过记录。”
他顿了一下。
“你的不一样。你的道具不只是蜕变，它们有判断，有情绪，有立场。”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
“那把斧头，当时在广场，我站在十五米外。我感觉到它在看我。”
赵天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道具不是工具，是伙伴。”
先生继续。
“这意味着它会主动学习，主动进化，主动做出你没有预料到的判断。”
“一件这样的道具，在足够的时间线里，最终能成长到什么程度，没有人算得出来。”
他看着赵天。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外面停车场某处有金属碰撞声，是铁锤那边的人在换岗。
赵天没有立刻回话，靠着混凝土柱，看着对面黑暗里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先生要的是这个。
不是合作，不是船坞，不是龙宫计划。
这些是包装，内里就是这四个字，怎么做到。
先生坦白了底牌，把卷宗的事亲口说出来，把怀表的能力明摆着告诉他，看起来诚意十足，实际上是在堵他的嘴，顺带把自己的价值摆出来。
你看，我能力强，我有用，你值得跟我合作，然后换你告诉我那个秘密。
这套逻辑没毛病，但有一个地方想当然了。
赵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不是谦虚，是真不知道。
系统第一天绑定的时候绯刃就有脾气，装娘第一次开口的时候他也一脸懵，捅娘话多到让他头疼。
小椅从轮椅变成外骨骼之后就自己开始学习分析。
他没有做什么，没有主动引导过，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
这个秘密告诉先生，等于白给。
“你花了多少时间走到这一步？”
赵天没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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