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算不明白，但隐约觉得有道理。
“万一……管道没通呢？”
“城建局验收都过了，你比城建局还懂？”
魏大壮不吱声了。
压货要钱。魏大壮翻了翻账本，咬着牙进了十台燃气灶，便宜的牌子，单价不高，总共垫了不到三百块。放在店里最不起眼的角落，用红纸写了个牌子：“天然气灶，即将上市。”
涂春花是隔壁卖水暖管件的老板娘，嘴巴比她的生意利索得多。看见那块红纸牌子，拎着半个馒头就过来了。
“哟，大壮，你这是要转行啊？”
魏大壮正蹲在地上擦灶台样品，没接话。
涂春花自来熟地坐到柜台上，边嚼馒头边往里瞅：“燃气灶？天然气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备上货了？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我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就是那个天背着娃来你店里的女的？”涂春花翻了个白眼，“大壮，我可跟你说，那女的——我听人讲了，原先在制衣厂打杂的，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这种人能有什么见识？天然气管道铺到城南？铺到你家门口也得明年吧？”
魏大壮张了张嘴，想替夏文瑾说两句话，没想好怎么说。
涂春花已经把馒头啃完了，拍手上的渣子：“你这十台灶砸手里别哭啊。”
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刀：“做生意靠脑子，不是靠一张嘴皮子。”
魏大壮把这话转述给夏文瑾的时候，夏文瑾正在给琴喂米糊，头都没抬。
“她说得对，做生意靠脑子。她要是有脑子，就不至于守着个水暖店连下水管子都卖不出去。”
魏大壮噗嗤乐了。
五月二十六号，天然气管道通气。
比夏文瑾预估的还早了四天。
那天早上，城南片区的住户收到了居委会的通知单：管道已通气，请各户到指定地点办理开户手续。一石激起千层浪，整条街都在议论这件事。
鸿运电器的门口，夏文瑾提前三天就贴好了横幅——“庆祝天然气通气，燃气灶特价销售，买灶送安装！”
横幅是她自己写的，毛笔字不算好看，但胜在字大，隔着老远就能看见。
当天上午十点，第一个客人进了门。
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住城南三巷的，手里攥着开户通知单，进来第一句话就是：“灶怎么卖？”
魏大壮刚要开口，夏文瑾已经迎上去了。
“大姐，您家几口人？”
“五口。”
“五口人做饭，我建议您买双灶眼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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