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吴越王府的议事厅内，烛火高烧，跳动的火光映得满厅通明。案上点着两盏鎏金烛台，烛油顺着烛台缓缓滴落，凝成小小的蜡珠。钱惟濬身着银甲，端坐主位，腰背挺直，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卷宗，纸页边缘已被反复翻阅得微微发卷。厅内两侧，吴越军府所有核心将领与官员依次端坐，神色肃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江砚身着素色锦袍，坐在钱惟濬左侧，手中把玩着一枚谍者令牌，目光平静地扫过厅内众人；钱俶端坐主位一侧的座椅上，面色沉稳，周身透着王者的威严，静静旁听，不发一言。这是内奸清剿、军府整肃后，第一次全面的复盘会议，关乎后续备战方向，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钱惟濬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案上的卷宗，目光缓缓扫过厅内每一张面孔，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厅内的寂静：“今日召集诸位，不是为了庆功，更不是为了论赏，是为了复盘过往，正视不足。从清剿内奸到整肃军纪，从协同训练到备战布防，我们虽取得了一些成效，守住了江南的根基，却也绝不能无视眼下的短板与漏洞。”
他微微俯身，翻开面前的卷宗，指尖点在其中一页，语气缓和了几分：“复盘以来的成效，诸位有目共睹。我们清剿了勾结北宋的内奸团伙，沈承业、周怀安之流尽数伏法，彻底清除了军府内的隐患；革新军规军纪，军营风气焕然一新；完成将领队伍任免优化，庸劣者下、能者上，吴越军的战力得到了大幅提升，在三方协同备战中，也发挥了核心作用。”
厅内的将领们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纷纷面露喜色，有人悄悄交换了一个欣慰的眼神。可不等众人笑意蔓延，钱惟濬的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语气也沉了下来，话锋一转：“但成效之下，短板同样突出，今日我便直言不讳，一一指出，诸位需静心聆听，正视不足。”
厅内的气氛瞬间又凝重起来，方才的喜色尽数散去，将领与官员们纷纷坐直身子，目光齐聚在钱惟濬身上。钱惟濬抬眸，目光扫过负责水军的将领，沉声道：“吴越水军与南唐水军相比，差距依旧明显，战船操控不够娴熟，战术运用死板，面对复杂江面战况，应变能力不足。”
负责水军的将领脸色一红，连忙躬身低头，面露愧色。钱惟濬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新提拔的年轻将领，虽忠诚可靠、奋勇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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