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以后都是黄埔一期的同学,将来很可能都是带兵打仗的料。
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认识这么多人才,以后在军校里人脉广了,干什么都方便。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怎么都冲着顾长柏来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顾长柏。那小子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周围的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胡宗南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本来想组一个队,结果还没开始组,队长就已经被别人当上了。
“胡兄,想什么呢?”曾扩情又凑了过来。
胡宗南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顾兄这人缘真好。”
曾扩情点点头:“是啊,我来了两天,就听说了他的事——考第一,请客吃饭,认识蒋先生,还跟总理有关系。啧啧,这背景,硬得很。”
胡宗南心里一动:“总理?”
“你不知道?”曾扩情压低声音,“听说顾兄小时候跟总理读过书,管总理叫老师。前几天还被叫去大元帅府吃饭呢!”
胡宗南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
怪不得这小子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而且啊,”曾扩情继续说,“他爹这次来广州,给黄埔捐了二十万大洋,还有枪和子弹。你说说,这样的人,谁不想结交?”
胡宗南沉默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又看了看远处被众星捧月般的顾长柏,心里突然有点酸。
他今年二十九了,比顾长柏大了十一二岁。他来广州,是拼了命想改变命运。而顾长柏呢?生下来就什么都有,钱、背景、人脉,什么都不缺。
命运这东西,真是不公平。
“胡兄,”曾扩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想太多。顾兄人挺好的,不摆架子,谁有困难他都帮。能认识他,是咱们的运气。”
胡宗南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容:“你说得对。”
茶局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众人三三两两离开,顾长柏站在茶楼门口,跟每个人道别。
胡宗南最后一个走。
“胡兄,”顾长柏叫住他,“明天还来啊!我请客!”
胡宗南笑了笑:“顾兄,你这么天天请,不心疼钱啊?”
顾长柏摆摆手:“钱嘛,花完了再赚。但朋友错过了,可就没了。”
胡宗南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明天一定来。”
走出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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