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上贴着一张便签：请于今日18:00前取走私人物品。
笔迹是行政小何的，但措辞是傅祈年的。
我弯腰翻纸箱的时候，发现最底下夹着一个我没见过的U盘。心想着是不是被误装了，插上电脑一看——文件夹名称让我呼吸停了半秒。
CY-v3.2。
CY。程晏，是我名字的缩写。
打开之后是一套完整的机器学习训练集：代码风格分析、逻辑结构归纳、debug路径建模、异常处理习惯识别。
数据源全部来自我这三年写的每一行代码。
创建时间，八个月前。
文件的最后一页是一份备忘录，标题写着——"CY替代方案可行性评估"。正文只有一句话：待游戏上线稳定后启动，预计三个月内完成交接。
他在用AI学我。等学会了，就换掉我。
游戏完成的那天，就是我被丢掉的那天。
"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
一个陌生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我抬头。走廊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照出一颗眼角的泪痣。钟允。和VR里那个NPC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真人的皮肤带着温度，妆容淡得近乎于无。
她穿着一件裁剪考究的米色大衣。走进来的姿态像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