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从花城爬回来了!到现在连半点消息都没递回来,难道全死在路上了不成?!”
她心中的焦虑与恐慌如野草般疯长,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使者是不是在花城出了意外,又或者周云早已知晓了她偷袭楚欣然的旧事,直接将使者扣押问罪。
就在她焦虑之际,门外的长廊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暖阁的棉帘被下人猛地掀开,一名青衣侍从气喘吁吁地抢进堂内,甚至顾不上行礼,扑通跪倒在地:
“报……启禀主公!使者……派去花城的女使回来了!人刚进府门!”
女城主浑身剧烈一震,眼中骤然迸发出近乎病态的狂喜与希冀!
她猛地一把撑住长木案的桌角,身子前倾,失声尖叫起来:
“回来了?!快!立刻让她滚进来见我!快!!”
侍从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前后不过数息工夫,厚重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一阵刺骨的晨风夹杂着枯草气息倒灌而入。
一道身影跨进门槛,正是她派往花城的女使。
还没等女使将双膝跪实,女城主已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
她一把死死揪住女使沾满泥浆的衣领,整张脸几乎贴到了对方的鼻尖前,言语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珠炮似地倾泻而出:
“你可算回来了!”
“如何?!此行可曾见到周云了?!”
“拜帖他看了没有?”
“周云对咱们到底是什么态度?他知不知道我和楚欣然之间的事?”
“咱们送去的厚礼他收下了没有?花城可愿意给咱们划出通商的道路,或者居中替咱们两家说和说和?!”
“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不成?!快说!!”
尖利刺耳的逼问在暖阁内疯狂回荡,勒得女使喘不过气来。
看着自家城主那近乎扭曲失控的面孔,她眼神惊惶地向后瑟缩,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她这一路昼夜兼程狂奔,嘴唇早已干裂得渗出血痕,眼窝深陷,整个人早就脱了形。
此刻被迎头死死揪着,本就耗尽力气的双膝猛地一软,几乎全靠着领口被扯住的力道才勉强没有瘫跪下去。
面对连珠炮般的逼问,她喉头剧烈滚动了几下,干涩发哑的嗓子里硬挤出一句发虚的微弱颤音:
“臣该死……臣连周公的面……都没能见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