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滚烫的铁流顺着沟槽注入铁水包,橘红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被西南的风沙磨得粗糙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年的账——攀钢的出铁时间提前了,成昆铁路的通车时间也提前了,一机部那边的设备配套已经到位,冶金部的产能规划也已经落地。
他想起老政委在报上批他的那些话,想起自己被冷落的那段时间,想起那封血书,想起郭先生,想起那些被护在石景山厂区和各个分厂里的老同志。
今天的仪式,远不止是为了给七一献礼。
攀钢只是他布局中的一环,成昆铁路也是。
他把攀钢出铁和成昆铁路通车这两件事安排在同一个时间段,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刘国清不是只会搞钢铁的人,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整个西南工业布局的棋子。
这个局他布了好几年,一直没有机会摆上台面,现在,一盘棋已经快要走完了,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落在了该落的位置上。
下一步,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而是局势会推着他往前走。
裴一泓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台侧走过来了,手里攥着一张电报,脸上的表情又急又喜,像是有什么好消息等不及要往外倒:
“书记!成昆铁路那边传来的消息............全线通车了!”
刘国清转过头看着他,没有接那张电报,只是问了一句:“比预计时间提前了多久?”
裴一泓低头看了一眼电报纸上的数字:“提前了三个多月。”
刘国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把目光转回高炉那边,铁水还在流,橘红色的光把半个工地都染亮了。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下主席台,沿着工地旁的便道往回走。
裴一泓跟在后头,手里还攥着那张电报纸,走了一段,忍不住开口:
“书记,成昆铁路通车了,攀钢也出铁了。这下...........”
“小裴,”刘国清打断他,头都没回,“你记住,事做完了,话不要多说。自然有人替我们讲。”
裴一泓愣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跟在后头继续走。
回到临时指挥部的时候,关张赵三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关端长站在最前面,脸上的汗还没擦干净,但眼睛亮得像刚磨过的刀。
他看见刘国清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过去:“书记,成了。”
刘国清接过烟,没急着点,夹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