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康敬尧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顿官腔教训，赵恒直接懵了。
他抱着那几份被推回来的文件，脑子里一阵发懵。来之前，张主任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过，这帮人不仅不敢给脸色，还得捏着鼻子乖乖盖章。这剧情怎么不对啊？难道是中间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故？还是说财政局这帮人因为老领导闻嵩落马，彻底破罐子破摔，打算跟新区死磕到底了？
赵恒心里一时间没了底气，本能地收起了刚才的锋芒，换上了一副体制内下级面对上级时惯用的温和口吻。
“这位领导，您先消消气。”
赵恒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盒，试图搬出张明远的名头来压阵：
“我们张主任今天亲自交代过，这份《区属国企成立申请》是市里和管委会高度重视的项目，必须在今天下班前走完国资办的初审流程。这毕竟是公事，事关新区的招商大局，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底下的同志先给把章盖了？”
“张明远？”
康敬尧一听这个名字，心底那股被压抑的邪火“蹭”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当场恼羞成怒。
这里是县财政局！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他堂堂一个代理局长，要是被张明远的一个名头就给吓得乖乖就范，那他以后在这栋大楼里还怎么混？！
“张明远怎么了？你当他是土皇帝啊？！”
康敬尧瞪着眼睛，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大得走廊里都能听见：
“他递交的材料就不用走正常流程了？！我告诉你，在这清水县，就算是县长交办的项目，到了我们财政局，也得按规矩排队！”
“我说了，今天国资办没空接收你们这份材料！赶紧拿着东西走人！听不懂人话是吧？”
面对康敬尧的咆哮，赵恒抽出两根软中华，赔着笑脸上前一步，递了过去：
“我说兄弟，消消火。大家都是在清水县体制内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把事情做绝呢？我看你在这儿也做不了主，要不，麻烦你通报一声，让你们局里真正管事的领导出来跟我们谈谈？”
“啪！”
康敬尧反手一挥，狠狠地打在赵恒的手腕上。
两根软中华直接被打飞了出去，落在满是灰尘的角落里。
“来庙里办事，连佛是谁都弄不清楚！你跑这儿干啥来了？！”
康敬尧气极反笑，指着赵恒的鼻子毫不留情地羞辱起来：
“张明远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手底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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