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行写着:沉水香,去年三月入府,城南孙记药铺赠。
陆秋妍盯着这几个字,把纸翻回第一页,又翻到第三页,来回看了两遍。
红袖站在旁边,不知她在看什么。
“这沉水香,如今放在何处?”
“夫人卧房里那只铜鹤炉,烧的便是这一批。”
红袖答完,自己也愣住了。
城南孙记药铺。
那个已经跑了又被抓回来的掌柜,姓孙。
陆秋妍放下纸,对红袖道:“去把铜鹤炉里没烧完的香取来,连带库房里剩的,一并拿给何大夫。”
红袖转身就走。
陆秋妍靠在枕上,手覆着肚子,心里头一笔一笔地算。
落胎散藏在枕头里,慢心草掺在养心丸中,引蛇草洒在衣裳上,如今又多了一味来历不明的香。
太后埋人的手段,不是一根线,是一张网。
每一条线都走的不同路子,经手不同的人,单独查哪一条,都查不到全貌。
若不是温如意那夜在药窖里被抓了个现行,这些东西还会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边。
一炷香后,何启年拎着铜鹤炉和半匣子沉水香赶来。
他把香料掰开,碾碎,一味一味地分辨。
掰到第三块时,他的手停了。
“夫人,这香里头掺了麝香。”
陆秋妍的手按紧了腹部。
麝香伤胎,这是三岁小儿都晓得的事。
何启年又验了几块,脸色越来越难看。
“量不多,每块里只掺了一点点,烧起来闻不出异味,可日日熏着,药性便会积在屋子里。”
他把碎末包好,站起来。
“夫人怀胎后还在用这香?”
红袖在旁边接话:“夫人素来睡得浅,这香助眠,奴婢便没有停。”
何启年没说什么,退到一旁。
陆秋妍闭了闭眼。
落胎散从头顶渗,麝香从鼻子进,慢心草走肠胃。
三条路,条条都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来的。
太后那句“国公府的嫡子不能活”,当真是拿命在办。
“红袖,这香是谁收进库房的?”
“回夫人,是去年三月管事收的货,说是孙记药铺的掌柜孝敬国公府的。”
又是管事。
那个已经被杖毙的管事。
陆秋妍想到什么,问道:“管事死前,可还说过旁的话?”
红袖摇头。
沈玺这时从前厅回来,进门便看见何启年蹲在地上摆弄香料碎末。
“又查出什么了?”
“沉水香里有麝香。”陆秋妍把纸递给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