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下来。
她闭上眼睛,想了很多事。
想他挡在她身前那一刀,想他在牢里抱着她走出来,想他今日在山下等了一整天。
这个人,是真的怕失去她。
怕到不要命。
而她陆秋妍这辈子,头一回被一个人这样放在心尖上。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手指扣住他腰间的衣带。
扣得很紧,没有松。
马车到了府门口,长安在外头低声回禀。
“国公爷,到了。”
车里没有动静。
长安等了一会儿,识趣地退开了。
又过了许久,车帘才掀开。
沈玺抱着陆秋妍下了车,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处。
红袖迎上来,刚要开口,看见国公爷脸上的神情,把话咽了回去。
那表情她说不上来,只觉得国公爷看夫人的眼神,和从前又不一样了。
从前是紧。
现在是沉。
沉到了骨头里去。
陆秋妍被抱进了内室,门从里头闩上。
红袖守在院子里,和连翘对了个眼神。
连翘小声道:“今夜怕是不必守了。”
红袖瞪了她一眼。
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退到了廊下。
屋里的灯没有亮。
只有月光从窗纱里透进来,铺了满地的银白。
次日天还未亮,沈玺已经起身。
陆秋妍被他的动作惊醒,伸手摸向身侧,只碰到一片冷透的床褥。
她睁开眼,见他已穿好玄色朝服,立在铜镜前束发。
“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