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礼之后,气温渐渐高了,凤仪宫院子里的槐树已经长满了密密的绿叶,在午后的春日暖阳下投下一大片荫影。
云栖梧一个人坐在廊下的躺椅上看新送来的宫务册子,春风吹得册页微微翻动,她也没急着按下去,就那么由着风一页一页地翻。
翠岚从殿门口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只巴掌大的木匣。
匣子不大,木料却是少见的紫檀,表面光润,隐约透着一股清幽的木香,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凡品。
“娘娘,沈老板让人送来的,说是新物件,请您品鉴。”翠岚把木匣放在廊下的小桌上,打开盖子退到一旁。
云栖梧放下册子往匣子里看了一眼,随即怔住了。
匣子里面铺了一层深蓝色的绒缎,绒缎正中央嵌着一只小小的琉璃瓶。
那瓶子的形状跟她见过的所有物件都不一样——不是大乾朝常见的圆肚细颈,而是修长的方棱身,肩线利落干脆,瓶口处封着一只磨砂的琉璃塞,塞顶打磨得圆润剔透。
整只瓶子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水一样的清透光泽,像是一块被雕琢过的冰。
她伸手把琉璃瓶拿起来,拔开塞子凑近闻了闻。
一股带着柑橘和某种花香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跟她在大乾朝闻过的任何香膏、花露都不相同。
没有脂粉的沉重,没有花露的甜腻,就是那种极其清爽,仿佛刚剥开一颗青橘的明亮香气。
倒是有些像是末世前的香水了!沈既白这是又捣腾出新品了?
云栖梧捏着那只琉璃瓶看了很久,然后开口问了一句:“沈既白人呢?”
“回娘娘,沈老板说请您先闻,闻完了若觉得合意,他明日再来细说。”
“明日?不用等明日了。”云栖梧把琉璃瓶轻轻放回匣子里,盖好盖子,“你去让刘安传个话,就说本宫请他今日宫门落钥前来一趟。”
翠岚虽然不太明白娘娘为什么这么急,但看那瓶子确实漂亮得紧,便转身去传话了。
沈既白来得很快。
他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的春衫,比平日里看起来松快几分,进门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把跟衣裳同色的薄绸折扇,衬着凤仪宫的青瓦灰墙,倒真有几分江南贵公子的闲散意思。
“你这瓶子,”云栖梧看到他进来,没寒暄,直接指了指桌上那只木匣,“哪来的?”
沈既白在她对面坐下来,看了一眼那只匣子,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桃花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空间里找到的,前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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