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的释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前倾身体,伸手快速拿起听筒,指尖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语气裹挟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沮丧,低声开口:
“喂,老领导。”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出声,只隔着听筒传来一阵绵长的沉默。
这短暂的死寂,比任何苛责的话语都更让人窒息,像是最后的审判前奏,压得赵达功胸口沉闷,几乎喘不过气。
良久,一道苍老厚重、带着几分无奈叹息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达功,你太着急了。”
一声轻叹,道尽所有始末。
“我也没有想到,时至今日,汉东这潭水,居然还有这么多人盯着、这么多方势力牵挂。你这次的对局,从一开始,就注定难成。”
赵达功握着听筒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应声,只是垂着眼眸,眼底翻涌着无尽的苦涩。
不用老领导多说,一路走来,步步碰壁、招招落败的他,早已在一次次惨败中看清了所有真相。他的急躁、他的冒进、他的高估自身、低估对手,再加之上层错综复杂的势力制衡,早已注定了他的败局。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响起,语气褪去了往日的提携温和,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静与肃穆,字字清晰,直击要害:
“这一次,你确实做得太过火了。时代早就变了,不再是从前可以靠派系制衡、权力缠斗稳固地位的时候了。”
“你为了稳固个人权位、清算对手,大肆搅动汉东官场格局,牵连甚广,打乱了既定的发展节奏。你那一套旧的权术手段,放在如今的大局之下,只会拖累汉东的民生发展、造成经济倒退,破坏地方政治稳定。”
“这是中枢绝对不允许的,也是各方势力都不会容忍的。所以达功,你输得并不冤枉。”
每一句话,都是定调,都是终审,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赵达功久久缄默,胸腔里翻涌着不甘、懊悔与无力,最终尽数化作一声沉重悠长的叹息。
他缓缓抬眼,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带着败者最后的风骨:
“老领导,我明白。”
“棋局落幕,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任何借口。我赵达功沉浮官场数十年,大风大浪走过,这输赢,我输得起。”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似乎是认可了他的坦然,随即落下了最终的处置指令,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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