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啊！”
“不背能怎么样？你去跟刚村宁次的鬼魂解释吗！”
戴笠猛地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记住我的话，这种人，我们惹不起。他能把子衿耍得团团转，能把宪兵队骗得找不到北，如果继续查下去，逼急了他，明天晚上，罗家湾大院的这间办公室里，说不定也能发现几枚针对我的子弹壳！”
这是身为特工之王的戴笠，对抗战爆发以来，做出的最憋屈、却也是最无奈的一个决定。
而在此时的北平。
日军陆军第一医院的高级单人病房里。
林烨头上缠着“重伤”的绷带，安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窗外，是因为抓捕“军统特工”而吵闹不休的警笛声。
他剥开一个橘子，将一瓣橘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那股酸甜的味道。
第一阶段的战略威慑已经完成。
大将授首，将官殒命。
日本人在一段时间内，将不得不把有限的兵力缩成一团以保证高层的存活。
“接下来。”
林烨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看向窗外的阴霾。
“该把这把火，烧到那些出卖祖宗的狗汉奸身上了。”
六国饭店，地下二层。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未散尽的硝烟，让这里的空气变得像凝固的粘稠液体。
陈子衿像一只无声的夜猫，借着走廊里闪烁不定的应急灯光，避开了满地的残肢断臂，闪进了那间会议室。
常年的特工生涯，让他在看到屋内惨状的第一眼，心跳就漏了半拍。
六具尸体。
全将佐级别。
最致命的是，每个人都是被极近距离一枪爆头或者打穿胸膛，切口平滑得如同手术刀。在那四点五秒的极短时间内，凶手在这个封闭空间里展示出了超越人类神经极限的战术素养。
“这是个魔鬼。”陈子衿咽了一口唾沫，职业习惯让他蹲下身，开始快速检查地毯上的痕迹。
很快，他的目光被墙角柜子下方的一点黄铜反光吸引了。
他戴上皮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三枚黄澄澄的子弹壳捏了起来。
指尖接触到金属的一瞬间，陈子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甚至连骨缝里都透出了一股寒意。
七点九二毫米口径，底部印着汉阳兵工厂的特殊四芒星暗标。
这是军统华北站狙击手专用、经过兵工厂特调装药量的特种步枪弹弹壳！
“上当了！”陈子衿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响。